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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儿“散记”

时间:2015-07-14        阅读:

        北方的冬天特别的生冷,北风像刀子一样夹杂着沙尘刮在脸上,生疼生疼的。欢儿搓了搓冻得麻木的手,把脖子上的围巾扯来把嘴鼻遮住,再耸一耸肩上的茶叶担子继续往前走,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背,一两茶叶也没卖出去,怪只怪这风沙太大,赶集的人还没做生意的人多,怎么会有生意呢?欢儿一边走一边和同伴有一搭没一搭的埋怨着,眼看离住处越来越近,欢儿看了一眼肩上那担原封未动的茶叶,心就越来越慌,再一想到老板娘那张凶巴巴的势力嘴脸,欢儿腿都软了。还是到处去转转吧,说不定还能卖出去个半斤一两呢!
 
        一路走一路吆喝,看热闹的人倒是不少,要买的却没有一个,欢儿想;可能是自己诚意不够,人家才不买,记得别家的老板说过,如果有人来问,一定要双膝跪下去,这样人家不好意思,就会多少买点的。欢儿决定试试,等下有人想买的时候,就双膝跪地,就算求也要求人家买点。
 
        前面一个骑自行车的女子停了下来,对着欢儿招手,“小妞儿,你这茶叶怎么卖啊?”欢儿走上前去,卸下担子,硬生生的跪下去,一样样的打开包装给那女子看,嘴里在介绍着茶叶的功效,心里却在祈求着,“买点吧 ,买点吧,求求你了”。想来是女子感应到欢儿的祈求,她指着其中一样对欢儿说,我要二两这个,欢儿欣喜极了,连忙称好二两递过去,谁知那女子左摸又摸,半天都摸不出钱来,最后对欢儿说到,“忘带钱了,下次再买.”这期间欢儿一直是跪着的,等那女子走后,欢儿揉了揉跪麻的腿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....
 
        走着走着,一个大叔模样的人叫住了欢儿,这大叔欢儿认得,他一直想买欢儿手上的一款茶,可是他给价太低了,低出老板订的价格,即使他曾表示他买的多,欢儿也没卖给他。今天他又问,欢儿咬咬牙,亏就亏吧,决定卖给他,老板娘的脸色她是看怕了,亏死也比看那张脸强。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,能不亏还是不亏好,此刻欢儿正在盘算着要怎么卡点油,别让自己太亏。一边装茶一边想,突然手碰到一块硬硬的东西,欢儿想起来那是上星期盘点的时候装的小石头,是装来应付盘点的。“因为每次盘点欢儿总是入不敷出,为了不被老板说,欢儿就装了小石头来称重,这样差别就不会太大。”想不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,趁着大叔不注意,欢儿把小石头放到了大叔的茶叶里,一起称给了大叔,等大叔走后,欢儿才忐忑的把钱收好,不过忐忑归忐忑,回去总算有个交代了,有了钱,脚步变轻快了,虽然此时的风吹来还是生疼的,眉毛上的霜还是厚厚的,但远处的灯光是温暖的....
 
        隔天,欢儿正火热朝天的卖着茶叶,人群里那张熟悉的面孔又出现了,欢儿有隐隐的不安,她知道,大叔这次不是来买茶的,大叔是来揭穿他的,或许,他会掀了了她的摊,或许,他会折了她的称,或许,他会对着正在买茶叶的人说,“她不老实,是个骗子,你们不要买她的茶叶,欢儿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场景。
 
        直到所有的人都散去,那些可能的出现的场景都没有出现,最后只剩那张笑容可掬的脸,走上前问到:“小妞儿,还记得我吗?”欢儿红着脸说;记得,大叔从口袋掏出那块小石头说到,“称称吧,有多重,就补我多少茶叶,你也不容易,我不为难你,不过你这小妞儿还是有道德的,你用袋子把石头包起来的,没有直接扔里面称,这点就已经很不错了,下次我还给你买,不过不要放石头了哦”。
 
        大叔走后,欢儿看着大叔远去的背影,泪再次弹出眼眶,说不清是感动的泪,还是愧疚的泪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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